父亲的深夜代码与温水
#愿未来如弘丰#
那段时间,我在赶一个跨国项目,时差颠倒,凌晨三点是常态。妻子在另一座城市进修,家里只剩我和七岁的女儿。生活像一根绷紧的弦,两头都挂着沉甸甸的责任。
一个周四,项目进入最关键的调试阶段,团队约了凌晨两点的视频会议。女儿偏偏在晚上发起高烧,喂了药,敷了冷毛巾,她蜷在我怀里,小脸烧得通红,梦里还在抽噎。我把她安顿在客厅沙发,用毯子裹好,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凌晨一点五十分,摄像头准时亮起,屏幕里是纽约、伦敦、柏林的同事们。我调低了耳机音量,用气声汇报进度,手指在键盘上轻点,生怕敲击声惊醒她。
会开了半小时,女儿突然动了,迷迷糊糊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哑着嗓子喊“爸爸,我渴”。屏幕那边的讨论戛然而止。我对着摄像头轻声说了句“抱歉,一分钟”,然后快速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兑了温水,扶着她小口喝下,重新将她哄得躺下,掖好被角。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坐回电脑前,我低声说“继续吧”。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或催促。柏林那位一向严肃的架构师,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你的女儿很可爱。我们等你五分钟没关系。”纽约的负责人笑了笑,用生硬的中文说了句“父亲优先”。那一刻,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忽然就松了。弦没有断,只是找到了它自己的、柔韧的频率。
会开完,天已蒙蒙亮。女儿退了烧,睡得很沉。我关了电脑,看着窗外由深蓝转为鱼肚白。原来平衡从来不是一个精准的、静止的支点,而是在晃动的两端之间,找到一种向前的、流动的节奏。那一晚,我端给女儿的水,和我屏幕上跳动的代码,都是这节奏里真实的音符。@前海开源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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