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7日晚间，亿华通（688339.SH）发布业绩快报，仍然亏损的业绩透露出氢能行业之难。2025年，亿华通实现营业收入2.62亿元，同比下降28.51%；净利润为-6.28亿元，同比减少37.65%，较2024年增亏1.72亿元。这已经是亿华通持续亏损的第6年，亿华通以“中国氢能燃料电池第一股”著称，燃料电池系统销量下降是其盈利走弱的直接原因。亿华通在公告中解释道，氢燃料电池行业尚处于商业化初期，市场竞争加剧导致产品价格持续承压。
算不过经济账，依赖政府补贴是氢能行业的发展现状。2月28日，亿华通有关人士告诉《华夏时报》记者，“去年行业整体销量和2024年相差不多。2025年1—11月整个市场销量都不太行，但12月（氢车）上牌量激增，好像比前11个月都多。”他也提到，在下游国家补贴到位不充分的情况下，整个行业的销量、资金以及订单积极性都受到影响。
亏损逐年增加
亿华通是燃料电池系统制造商，相关产品主要应用于客车、物流车和重卡等商用车型，客户包括宇通客车、北汽福田等商用车企业。2012年，山西大同人张国强创建亿华通。依托清华系技术和资本支持，加上国际投行入股，亿华通于2020年实现科创板上市，又于2023年登陆港交所。亿华通建设了我国第一条燃料电池发动机量产线，开发出的从30千瓦至300千瓦不同功率的燃料电池系统基本覆盖了所有陆路交通场景。
然而，这位氢能行业先行者尚未实现盈利，营收规模仍在萎缩。亿华通的营业收入在2023年达到8.01亿元的峰值后，连续两年大幅下降，2024年营收同比下降54.21%，2025年营收同比下降28.51%，去年2.62亿元的营收已不足2023年的三分之一。在营收腰斩的2024年，亿华通曾表示，“当前宏观经济环境承压，公司资金周转压力持续增大，影响了产业链订单项目的推进，且燃料电池行业尚处于商业化初期，市场的产销规模总体偏小，行业竞争加剧叠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滞后影响了市场需求的持续释放。”
营收疲软之下，亿华通已经连亏6年。万得数据显示，2020年至2025年，亿华通分别亏损0.23亿元、1.62亿元、1.66亿元、2.43亿元、4.56亿元、6.28亿元，6年累计亏损接近17亿元。
结合半年报来看，亿华通下半年的营业收入其实明显回升，在第四季度重回亿元规模，不过这并未扭转亏损扩大的趋势。2025年上半年，亿华通的营业收入为0.72亿元，下半年营业收入为1.9亿元，单季度中又以第四季度的1.58亿元居多。同时，亿华通上半年亏损1.63亿元，下半年亏损4.65亿元，第四季度亏损3.17亿元，亏损金额超过前三个单季。在下半年营收增长的情况下，亿华通反而亏得更多了。
从亿华通的表述来看，上述因素的影响在2025年仍在持续。亿华通公告称，在资金压力下，公司仍采取审慎市场策略，产品销量随之下滑；同时，去年计提的信用减值损失和资产减值损失也在扩大；此外，还有联营企业投资损失增加，这些都是净利润持续下降的主要原因。亿华通方面告诉记者，“公司的大方向仍是深耕产品，提高产品性能，比如里程更长的大功率产品。”
氢车乏力
作为亿华通的核心业务，燃料电池系统正面临销量下滑和价格承压的双重困境。从销量看，2024年亿华通的燃料电池系统销量已出现下降，2025年上半年延续下降状态。2024年，亿华通实现燃料电池系统销量742套，同比减少60.95%；销售总功率为98800千瓦，同比减少47.84%。亿华通中报显示，受到行业需求整体下降和公司保守营销策略影响，2025年上半年燃料电池系统销售总功率为15960千瓦，同比减少56.54%。
从中汽协发布数据来看，2025年1—6月氢燃料电池车产量为1364辆，同比下滑47.7%；销量1373辆，同比下滑46.8%。不过由于12月产销量分别达到3179辆、3587辆，燃料电池汽车全年产销数据大幅冲高，产量为7655辆，同比增长49.6%；销量为7797辆，同比增长52.9%。
即便如此，这仍是一个未达到预期的数据。燃料电池汽车产业属于高端制造业，技术储备时间超过百年。过去十多年，随着各国开始重视氢能，氢能产业发展才开始提速。2021年，我国先后批复京津冀、上海、广东、郑州和河北五个城市群，启动燃料电池汽车示范工作。2022年，《氢能产业发展中长期规划（2021-2035）》国家顶层规划出台，提出到2025年，燃料电池车辆保有量达到约5万辆。结合中汽协及工信部历年数据，2015年至2025年全国燃料电池汽车累计产量和销量分别为31697辆和31298辆，与5万辆的目标相比仍存差距。
从价格看，市场竞争加剧导致产品价格持续承压。长江证券研报数据显示，2025年上半年亿华通燃料电池系统平均售价为3173元/千瓦，虽然单价同比略增6.5%，但背景是销量大幅下滑。值得注意的是，同行企业如国鸿氢能（9663.HK）同期燃料电池系统平均售价已从3779.4元/千瓦跌至3304.9元/千瓦，行业整体价格下行压力明显。
对于业务上的阻力是否源于下游需求，亿华通方面告诉记者，“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主要是下游国家补贴到位不充分，整个行业的销量、资金及订单积极性受到影响。”中国燃料电池汽车产业发展白皮书（2025年）显示，2024年，燃料电池牵引重卡的整车售价因燃料电池系统降本等影响同比下降了22.3%，但整车售价仍高达100万元左右，相比30万元左右的同规格燃油重卡仍然偏贵。“在价格方面，目前各大供应商都在努力降本，近几年应该都是这个趋势。”亿华通有关人士指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