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王健林的资产出售脚步仍在继续。
近日,万达以20.48亿元的价格出售上海颛桥万达广场再次引来市场关注。据不完全统计,从2023年至今,万达累计出售的广场数量已“突破80座”。
相比于万达持续的“卖卖卖”,更值得注意的是买家名单的变化。2026年开年,买方不再是大家熟悉的险资或外资,而是中建系(中国建筑及其工程局)在密集入局。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中建系已先后接盘常州新北、常德、遂宁等地的多座万达广场。
据悉,上述项目均由中建系承建。据业内人士分析,近期中建系接手万达广场并非简单的现金收购,而极有可能是“以资产抵偿工程款”。此前,中建系部分工程局与万达存在合作纠纷,涉及工程款拖欠问题。
此外,2025年5月6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无条件批准太盟(珠海)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太盟投资”)、高和丰德(北京)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和资本”)、腾讯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北京市潘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潘达商业”)、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人寿”)收购48座万达广场。不过,据记者用天眼查平台统计,截至目前,仅有9座万达广场完成过户。
中建系已收购多座万达广场
大连万达商业管理集团(以下简称“万达商管”)官网显示,颛桥万达广场位于上海闵行区,总建筑面积约14.75万平方米,于2017年12月正式开业,开业首日客流就达24.8万人次。
天眼查显示,颛桥万达广场由上海颛桥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开发与管理,曾为万达商管全资持有、自主运营的重资产项目。然而,截至目前,上海颛桥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已由大连统南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万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持股约96.77%、3.23%,两者均由苏州联商柒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新联”)全资控股,万达商管则已完全退出股东序列。股权穿透后发现,苏州新联的大股东为浙商金汇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金汇信托”)。
据记者不完全统计,2026年至今,万达已经出售4座广场,除上海颛桥外,还有常德、常州新北、遂宁等三座万达广场。
相较于此前熟悉的阳光人寿、新华保险等险资接盘方,中建系则成了新一轮万达广场的主要接盘方。
1月7日,常德万达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由大连万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大连万达锐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建一局,后者持股比例为100%;1月15日,中建一局完成对遂宁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100%持股变更;2月11日,常州新北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原股东万达商管全部退出,中建二局100%持股,成为唯一股东。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座万达广场当年的原始总承包方正是中建系。
“这本质上是建筑行业化解应收账款的主流方式——以存量资产抵偿工程应付款。”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
据他介绍,此前中建系部分工程局与万达存在合作纠纷,涉及工程款拖欠问题,此次通过股权变更并非现金收购解决问题,实现“一举两得”:既解决工程款回收难题,又获得了优质资产。“以资产抵偿工程款通常意味着资产估值低于市场价,但胜在交易速度快。”
记者了解到,区别于险资收购大多仅在股权层面发生变化,中建系收购之后,相关公司的法人、董事也相应发生了变化,全部换成了中建系的人马。
“根据行业惯例和交易结构,未来可能出现以下变化:中建系各工程局作为产权方收取租金收益;万达商管团队大概率继续负责日常运营管理,保留品牌输出能力。”柏文喜指出,这与万达向险资出售项目时“保留品牌管理与租金分成”的模式不同,此次为100%股权转让,万达不再参与管理与收益分配。
“2026年将是‘关键之年’”
据中金公司发布万达商管债券报告,截至2024年6月30日,公司总负债约3070.8亿元,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仅约104.8亿元,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净额约105.5亿元。
天眼风险信息显示,大连万达集团现存10条被执行人信息,被执行总金额超62亿元。
为缓解资金压力,大连万达集团自2023年启动大规模资产优化,不断出售资产。仅2025年,就已先后完成多笔大额资产出让,包括48座万达广场打包转让、酒店管理业务整体出售等。
其中,打包出售的48座核心万达广场资产包总对价约500亿元,由太盟投资、腾讯、潘达商业、阳光人寿、高和资本等机构联合接盘。这48座万达广场,涉及北京、上海、广州、南京、成都、哈尔滨、武汉、石家庄、杭州、重庆、天津等多个一、二线重要城市的项目。
记者通过天眼查平台梳理了上述48座万达广场的去向。截至目前,仅有9座已完成工商信息变更。其中,太盟联合体拿下了成都双流、江西上饶、绍兴柯桥、山西运城以及南通海安等5座万达广场;而浙商金汇信托旗下的苏州新联则拿下包括上海颛桥万达广场在内的2座,另外弘毅投资、中元富邦资产各持1座。
这意味着,万达的出售计划并未如预期那般顺利。
“万达的轻资产转型仍面临根本性挑战——从‘重资产开发商’到‘轻资产服务商’的商业模式重构,需要资本化工具的配合,更需要证明其品牌输出与管理费收入的可持续性。”柏文喜表示,在债务压力与转型成本的双重挤压下,2026年将是决定万达能否真正“轻装上阵”的关键之年。
值得一提的是,在资产处置的同时,今年1月30日,万达商管成功发行3.6亿美元高级有担保债券,但息票率高达12.75%;与此同时,万达商管一笔原定于2026年2月13日到期的4亿美元债券已成功展期至2028年2月,票面利率维持在11%,截至目前,该笔债券余额为0.788亿美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