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4日,弘毅远方基金宣布进行新一轮增资。这既是2026年以来首个公募增资案例,也是弘毅远方基金成立8年以来的第七次增资,成为中小公募频繁“输血”的最新注脚。
在过去几年里,屡获股东输血的还有南华基金、联博基金等中小公募。他们虽然不乏期货、券商等股东背景,但频繁输血依然成效甚微。
业内分析人士对券商中国记者称,基金公司的长期稳健发展,需要的不是“外源性”输血,而是内在造血能力。一方面,如果造血能力迟迟起不来,股东不可能一直输血,最终可能会选择放弃。从目前情况来看,基金业可能会开启部分尾部机构出清。另一方面,专攻“小而精”战略占据独特客群与特长的基金公司,依然具有机会,但这只是少数者。
成立以来的第七次增资
根据弘毅远方基金2月4日公告,该公募获股东弘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增资2900万元。增资完成后,弘毅远方基金的注册资本由3.8亿元增加4.09亿元,仍由该股东100%持股。根据Wind统计,在本轮增资后,弘毅远方基金的注册资本在150家公募基金公司中位于第35位。相比之下,该公募目前8.05亿的非货管理规模,排到了140名之外。

弘毅远方基金成立于2018年,是一家“PE系”公募,成立时注册资本金为1亿元。从成立当年的首次增资算起,弘毅远方基金至今已有过7次增资。
具体来看,2018年首次增资,该公募的注册资本金从1亿元增加到1.7亿元。2020年和2021年,该公募进行第二轮和第三轮增资,注册资本金增加至2.5亿元。2023年6月和2024年4月,弘毅远方基金进行的第四轮和第五轮增资,资本金增加至3.5亿元。2025年3月,弘毅远方基金在第六次增资后资本金增至3.8亿元。本次增资,则是弘毅远方成立以来的第七次增资。
实际上,依靠“输血”存活的尾部中小公募,并非个例。据不完全统计,2025年里增资的基金公司就有10家左右,既有期货系公募(如南华基金)、券商系公募(如湘财基金),还有外资公募(如联博基金)等。从更长时间看,这些公募大多并非首次增资,而是在此之前已有过类似情况。以南华基金为例,该公募曾在2025年9月底公告,在股东南华期货注资1亿元后其注册资金由2.5亿元增至3.5亿元。而在此前的2020年、2021年和2022年,南华基金另有过3次增资。
外资公募方面,联博基金2025年有过的一次增资,使注册资本金由3亿元增加至5亿元。早在2023年10月和2024年5月,联博基金已有过两次增资,每次增资规模均为1亿元。此外,富达基金、路博迈基金、贝莱德基金近些年来均有过增资行为。
频繁“输血”,成效甚微
进一步看,基金公司增资基本以中小公募为主。这些公募背后,虽然不乏期货、券商等股东背景,但频繁的“输血”依然成效甚微。有过7次增资的弘毅远方基金,截至目前非货管理规模不足10亿元。外资公募联博基金目前的非货管理规模,更是只有8.37亿元。南华基金目前非货管理规模不足200亿元,全市场排100名开外。
需要指出的是,这些基金公司旗下的个别基金业绩并不算太差,但规模一直做不大。比如,截至目前弘毅远方汽车产业升级A份额近一年收益率超过50%,超越基准收益率逾20个百分点,在同类近4500只基金中排名1300名之内。根据该基金2025年四季报,其四季度份额从1688.94万份下降到1175.07万份,包括C份额在内总规模不足1亿元。
一家中小公募的高管人士对券商中国记者表示,基金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一般是1亿元,这个水平一般能满足基金公司正常运转的需求,且已高于监管规定的“红线”。但不排除有的基金公司业务布局持续不见效等其他原因,资本金消耗过快。《证券投资基金管理公司管理办法》规定,基金管理公司的净资产低于4000万元人民币,或者现金、银行存款、国债等可运用的流动资产低于2000万元人民币且低于公司上一会计年度营业支出的,证监会可以暂停受理及审核其基金产品募集申请或者其他业务申请,并限期要求改善财务流动性。财务状况持续恶化的,证监会责令其进行停业整顿。
“基金公司要正常运作,注册资本金需保持充足,但每家公司业务布局不同,注册资本金的使用效率也不一样。有些公司资本金虽有好几亿,但管理规模起不来,管理费未能形成有效收入。此外,增加资本金也可能是为了满足某些业务要求。我们公司成立也很多年了,一直是1亿元资本金。但这个资本金,如果要做ETF等业务,是不够的。”该高管人士称。
攻“小而精”战略寻找独特客群
北京一家中型公募内部人士对券商中国记者称,从长期发展而言,基金公司需要的不是增资式的“外源性”输血,而是内在造血能力。但如果造血能力迟迟起不来,股东不可能一直输血,最终可能会选择放弃。
该公募人士称,在“马太效应”加剧情况下,能通过差异化竞争力来突围的中小公募毕竟是少数的。从这几年情况来看,大多数领域的业务都日趋饱和,ETF虽说有广阔发展空间,但高成本门槛依然把众多中小公募挡在门外。根据wind统计,150家公募基金公司中,有105家的非货管理规模不足1000亿元,其中的41家基金公司,非货规模更是不足100亿元。
“不少基金公司在频繁增资下依然不见成效,这可能意味着,基金牌照本身并不足以构成竞争优势。”一位长期从事基金研究的业内人士对券商中国记者称,近些年来,基金业的主要戏码依然在大中型公募身上,从中小公募近期发生的相关现象(如华宸未来基金将旗下唯一公募基金转让给富国基金)来看,基金业可能会开启部分尾部机构出清的进程。
在晨星中国董事长陈鹏看来,基金业当前面临三大变化:投资者逐步从买单只基金向投资解决方案转变;复杂性和成本都在提升;费率改革推动公募的市场化进程,行业正在向海外成熟市场看齐。在这一背景下,占据市场生态位的除头部基金公司外,专攻“小而精”战略占据自己独特客群和特长的基金公司,也依然有机会。
陈鹏举例称,保险资金须精准匹配其负债端的给付需求。服务好这类资金或涉及精算建模、多币种衍生品管理,以及通胀挂钩资产配置能力等。大型机构产品线更综合,不一定会把主要精力放在某类特定用户身上。有能力专注做好这类服务的基金公司,就有机会占据生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