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全国政协常委、民建中央原副主席周汉民在2026年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年会上表示,2026年世界经济的不稳定性主要源于三大结构性根源。
第一,全球增长动能长期走弱且高度不均衡。全球潜在增长率较本世纪初明显下降,发达经济体受人口老龄化和投资回报率下行制约,新兴经济体则面临债务约束和发展空间被压缩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种低增长并非同步发生,而是呈现高度分化态势,进而放大了全球体系的协调难度。
第二,全球金融体系处于低容错状态。在高利率、高债务与高不确定性叠加的背景下,全球金融体系的缓冲空间明显收窄。风险未必以全面危机的形式爆发,更可能局部爆发并跨市场传导,从而加剧系统性不稳定。
第三,地缘经济逻辑正在取代效率逻辑。需要再次强调的是,部分国家将贸易、投资、科技和金融相关政策系统性地工具化、武器化、政治化,是世界经济面临的最大不确定性。全球经济运行从效率优先转向泛安全导向,其结果并非简单的去全球化,而是形成一种成本更高、效率更低、碎片化程度更高的新全球化模式。由此带来三类风险:一是全球规则供给不足,旧规则难以覆盖新问题;二是预期锚弱化,市场长期预期趋于短期化,人们难以作出长期规划;三是全球经济进一步碎片化,运行成本被系统性抬高。
中国如何应对?周汉民认为,在此背景下,中国的角色是预判各类风险,通过自身的稳定发展为世界经济提供稀缺的稳定性。中国将提供四个层面的确定性供给:
一是在宏观层面提供增长确定性。通过扩大内需、优化投资结构、培育新质生产力,保持中高速、可持续、可预期的增长。
二是在产业层面提供供给确定性。中国未来发展的核心优势不再局限于成本,不能再固守“物美价廉”的认知,而在于完整的工业体系、持续迭代的技术能力以及可供规模化应用的场景。凭借这些优势,中国能够在新能源、高端制造、数字经济等领域为全球提供稳定且可复制的供给能力。
三是在制度层面提供规则确定性。通过持续推进高水平制度性开放,借助区域和多边合作降低制度摩擦成本,尤其要反对以安全之名行保护主义之实的言行。
四是在金融层面提供稳定锚。通过加速人民币国际化、深化区域金融合作和加强金融监管协调,为全球南方国家提供更多元的风险缓释选择。
周汉民表示,总的来看,2026年的世界经济并不缺乏资本与技术,真正稀缺的是稳定性、可预期性和可信赖的制度供给。中国的责任不仅是努力应对世界的不确定性,更要在不确定的世界中提供确定性、连续性和可合作性。这既是中国自身高质量发展的需要,也是全球经济体系走出结构性困境的重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