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日,移动、电信、联通三大运营商发布联合公告,宣布手机流量及宽带业务的增值税税率从6%正式上调至9%。标志着电信核心业务全面回归“基础电信服务”范畴,此前长达数年的阶段性产业税惠支持正式宣告结束。
是运营商赚太多了,国家才给他们提税么?哎还真不是,根据财报数据,三大运营商的营收增速已集体回落至1%以内的临界点,且用户平均收入持续低迷。按目前行业营收结构测算,本次受税率波动影响的业务收入规模接近1.2万亿元。在当前提速降费的政策背景下,含税套餐价格必须保持稳定,这意味着新增的3%税收成本将完全由运营商内部消化,行业净收入将直接流失约250亿至300亿元。这意味着全行业净利润将面临10%到15%的定向削减。对于利润率本就处于个位数的通信行业来说,这是一次极具压力的利润重塑与成本挤压。
为什么既然他们越赚越少了,为什么还选择在此时给运营商加税呢?这是国家对治理逻辑的一次彻底转换。从行业生命周期来看,运营商的发展已经从“爆发期”转向了“成熟期”。在“十五五”之前,6%的低税率本质上是国家给予通信产业的战略扶持。通过政策性让利,驱动运营商大举投入基建、降低资费门槛,培养用户习惯,以此孵化出规模巨大的短视频、直播及移动支付生态。
但站在2026年“十五五”开局之年的节点上,电信业务表现出极其显著的“存量”特征:首先,用户规模触顶,单纯依靠低税率补贴已无法带来实质性的增量市场;其次,流量已由“增值业务”演变为社会化生产的通用要素。既然已成为像水、电一样的基础公用事业,回归9%的标准税率是财税治理走向精细化的必然逻辑。
同时这一举措实则是监管层对通信行业进行的一场“一举三得”的“供给侧改革”
一,抑制无效内卷。利润空间的深度压缩将强行终结三大运营商之间不计成本的存量互挖与价格战,让竞争回归到服务质量本身。
二,财政回补与战略导向。税收的增加,预示着国家对通信业的要求已从“普及化”转向“高质量产出”。通过财税手段引导行业将有限的资金从市场营销流向算力网络、6G研发等战略高地。
三,商业模式重构。运营商将不得不加速从单纯的“流量管道”向利润更高的AI数智化服务转型,寻找流量之外的第二增长曲线。
所以从国家层面来说,这是一步妙棋,但对于我们普通消费者而言,最担心的还是这个税费的成本会不会直接转移到自己头上。其实短期来看话费直接涨价的可能性极低,降费增速一直是国家战略,强行拉高用户套餐价格转移成本,物价局也不可能同意,但在实打实的经营压力面前,支撑低价资费的底层逻辑已经松动。“隐性红利”加速退潮是不可避免的。以往那种不计成本的获客补贴、极低单价的无限流量包,将随着税收红利的退场而逐渐淡出历史舞台。在存量时代的博弈中,无论是运营商还是消费者,都将重新审视每一兆流量背后的真实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