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老李坐在沙发上，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手指头刚划开万马股份的走势图，9点半的开盘价就跳了出来——18块零5分，比昨天收盘还高了一分钱，甚至一眨眼冲到了18块2毛1。他刚想松口气，那根线就跟断了似的，直往下掉。

“又看股票呢？饼好了，趁热吃。”老伴端着粥和饼过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看他脸色不对，跟着说，“才开盘，别着急。”

老李没搭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不急？你瞅瞅这走成啥样了！刚摸到18块2毛1就掉头，整个上午摇摇晃晃往下走，到中午都跌了快两个点了。”他顺手点开机器人板块，一片红彤彤的，好几只股还在涨，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人家涨的时候它不动弹，昨天涨那几分钱跟没涨一样，今天板块稍微一调整，它溜得比谁都快！”

老伴把粥碗放在茶几上，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才刚开始嘛，下午说不定能起来。”

“起来？我看悬！”老李点进股吧，评论刷刷地往上冒，没一句好听的，“你看看，一大早就有人骂高开低走、专坑人，说得一点没错。”他咬了口葱花饼，没吃出什么滋味，心里堵得难受——本来想着蹭上机器人的热点能挣点，结果涨的时候轮不到，跌的时候一次不落。

下午一点开盘，万马跌得更厉害了。一点零八分，砸到17块6毛7，跌了两块三；两点五十三分，跌到快三个点。老李手指停在屏幕上，连叹气都觉得费劲。“下午这走势简直了，一路往下不带回头，买卖的人也多了，全是往外跑的，这明摆着不想让散户活啊。”

老伴在旁边轻声劝：“要不去躺会儿？别一直盯着，眼睛受不了。”

“躺？钱套在里面，我躺得住吗？”老李继续翻股吧，下午骂得更凶了。有人说“涨一分钱磨磨蹭蹭，跌起来比谁都快”，还有人说“拿了几个月光看着别人涨”，句句都戳他心窝子。他想起当初买这股的缘由——说是给机器人做线缆的，测试数据也挺好，本指望能赚点养老钱，谁想拿了半个多月，反倒亏进去不少。

两点五十到三点收盘最后那十分钟，简直让人心灰意冷。股价加速往下探，最低摸到17块4，最后收在17块4毛8，一天跌了三个点还多，成交额十一亿多，市值又缩水一大截。

老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长叹一口气，脸上又是失望又是憋闷：“收盘了，17块4毛8，跌了三个多点。人家板块涨它不动，板块一跌它冲在前面，真是一点劲都不争！”他拿起早上剩下的饼，却一口也咽不下去，“股吧里骂得没毛病，我也想骂，这股票太不让人省心了。”

老伴拍了拍他后背：“算了，钱哪有身体要紧，别真把自己气坏了。实在不行，再等两天看看，不对就换一个。”

老李点点头，可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屏幕上那道扎眼的绿线。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他心里却一阵阵发凉，满脑子都是跌个不停的股价和股吧里那些难听的话，连想过年的心思都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