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 科A(SZ000002)$ $万科企业(HK|02202)$ 郁亮作为万科前董事长,确实是万科危机爆发的核心责任人。他在2017年接替王石全面掌舵万科后,虽然最早预警行业风险,但在实际经营中却做出了一系列导致危机加剧的战略决策。

一、战略误判与高价拿地:知行撕裂的致命矛盾
郁亮最致命的不是判断失误,而是战略预警与实际执行的严重脱节。2018年他在内部会议上喊出“活下去”三个字,成为行业预警的标志性事件。然而,在实际行动中,万科却在行业下行周期中继续高价拿地,为后续巨额亏损埋下隐患。
具体表现:
• 2019-2021年连续3年拿地规模超千亿元,恰逢土地成本最高阶段。2023年仍投入830亿元用于土地购置,这些高成本项目随着房价下行迅速转化为沉重的资产减值压力。
• 2021年业绩转折点:万科实现营业收入4528亿元,同比增长8.0%,但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225.24亿元,同比骤降45.7%,这是其上市31年来第三次净利润下滑,且降幅创下新高。
• 2024年迎来成立以来最大年度亏损:归母净利润亏损494.78亿元,核心原因是前期高溢价拿地项目计提减值叠加债务利息支出增加。
二、事业合伙人制度异化:从激励工具到风险转嫁机制
郁亮主导的事业合伙人制度从激励工具演变为风险转嫁机制,成为掏空公司的“利器”。
制度设计的结构性缺陷:
• 跟投制度强制员工以自有资金投资项目,形成“风险共担但收益不对称”的结构。项目盈利时,超额收益优先分配给跟投者;亏损时,母公司却要承担合并报表的全部损失。
• 2023年财报显示:万科归母净亏179亿元,少数股东却盈利15亿元——这不是会计差错,而是制度性套利的必然结果。
员工理财爆雷事件:
• 2024年7月,鹏金所平台上多款面向万科员工发行的理财产品出现大面积逾期,逾期规模超过50亿元。据不完全统计,超过2000名万科员工参与跟投,涉及资金超50亿元。
• 鹏金所的资金循环设计:万科闲置资金以2%低息存入前总裁祝九胜主导的鹏金所,鹏金所以10%年化利率贷给员工,8%利息差流入高管关联公司。
三、金融化改革埋下隐患:搭建“影子帝国”
郁亮重用祝九胜构建金融运作体系,通过鹏金所、博商资产等平台形成表外融资“影子帝国”。
表外融资体系的三层架构:
1. 枢纽平台:如鹏金所,作为早期互联网金融平台,为万科体系内外提供融资服务。
2. 控股核心:如上海万丰与万科企业股中心,形成“双子星”结构,控制超过80家企业。
3. 区域支点:如北京万鹏、红色崛起等,负责区域项目融资、并购。
表外负债规模惊人:
• 截至目前,万科的表外负债规模已大致超过1000亿元。博商资管以1亿元注册资本撬动千亿级表外融资,管理的资产规模达千亿级别。
• 2020年通过事业合伙人平台向泰禾集团提供百亿元级别贷款,仅依赖个人信用担保,最终沦为坏账。
四、多元化转型全面溃败:4000亿投入的“吸金黑洞”
耗时8年、投入4000亿元的多元化转型最终以“割肉离场”告终。
各业务板块亏损情况:
• 泊寓长租公寓:七年累计亏损超120亿元。2025年1-11月,深圳泊寓净利润亏损8881.32万元,而2024年同期净利润为3194.73万元。
• 冰雪、养老业务:投入超百亿却无核心盈利点,每年亏损超20亿元,最终因资金链断裂被迫关停多个项目。
• 万物云上市遇冷:2022年在港交所上市,发行价49.3港元,上市首日即破发,随后股价持续下跌,市值腰斩。
• 万纬物流:行业竞争加剧,回报率远低于预期。
五、风险控制体系失效:财务出身的掌门人未能建立有效预警
作为财务出身的掌门人,郁亮未能建立有效的风险预警机制。
公司治理存在严重缺陷:
• 缺乏有效制衡的权力:当深圳地铁集团2017年以29.38%持股成为第一大股东并承诺“不干预公司经营”时,职业经理人团队实际上获得了不受制约的经营权。
• 管理层权力的无限扩张:缺乏有效制衡的权力导致了两个结果:贪婪与懈怠。
产品质量断崖式滑坡:
• 曾经以“万科品质”著称的万科,在2021-2023年期间,接连爆发了“纸板门”“地板门”“漏水门”等质量问题。
• 根本原因:金融化改革导致开发端资金失血,为了降低成本,万科在建筑材料、施工工艺上不断缩水,高周转模式下的质量管控体系也彻底失效。
六、最终结果与责任认定:820亿巨亏与黯然离场
财务数据触目惊心:
• 2025年预计巨亏800-820亿元,把地产圈炸到集体失语。加上2024年的495亿元亏损,两年累计亏损超1300亿元。
• 截至2025年9月底:万科有息债务达3629.3亿元,一年内到期债务1513亿元,而账面可动用货币资金仅656.8亿元,资金缺口超800亿元。
郁亮的离场方式:
• 2026年1月8日,郁亮因到龄退休辞去万科所有职务。而据财新报道,郁亮在辞职后似已失联半月。
• 万科公告异常冷静:未有任何感谢之词,这被市场解读为对其责任的隐性认定。公告明确郁亮无其他事项需提请关注,这一反常的强调更像是对潜在风险的提前撇清。
深铁集团的救助与接管:
• 深圳国资已全面接管万科,深铁集团累计提供超300亿元借款救助。但面对千亿级亏损与债务压力,万科的未来仍充满不确定性。
• 2025年11月,深铁提供的220亿元借款额度,不仅要求万科提供经营性房地产、股权等资产作为抵质押,还明确约定若未能按时提供担保,深铁有权要求立即偿还借款本息。这一变化意味着,深铁对万科的“无底线输血”已彻底终结。
结论:预警者未能自救的深刻教训
郁亮作为万科危机的最大推手,其责任主要体现在:战略预警与实际执行的严重脱节、事业合伙人制度的异化、金融化改革的失控、多元化转型的全面失败、风险控制体系的失效。尽管他最早喊出“活下去”的预警,但“预警者未能自救”的悖论恰恰凸显了其战略执行力的不足。
万科的教训残酷而深刻:在系统性风险面前,战略的先见之明需要匹配组织的执行效率,更需要制度设计的风险共担。当行业巨轮转向,真正能“活下去”的,从来不是喊得最响的,而是把危机感刻进基因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