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老《山海经》的奇幻图景中,山川异域孕育着形态各异的生灵,有些祥瑞仁慈,有些凶险可怖。这部典籍不仅记录了先民对未知世界的想象,更折一种独特的认知方式——面对陌生领域,人们往往基于有限信息构建出或美化或妖魔化的心理图景。今日中国社会对股票投资的集体认知,恰如一场现代版“山海思维”的生动演绎:在许多人眼中,股市是充满风险的凶兽“穷奇”,而非可带来祥瑞的灵兽“凤凰”。
漫步中国街头,若问及对股市的看法,大概率会听到这样的声音:“炒股就是赌博”、“不务正业的人才整天盯着K线图”、“散户永远是被割的韭菜”。这种“谈股色变”的社会情绪并非空穴来风——A股市场三十余年的发展历程中,确实留下了太多散户投资者的惨痛记忆。从早期的庄股横行,到近年来的市场剧烈波动,无数家庭财富在牛熊转换间蒸发。这些真实经历的代际传递,逐渐凝结为一种集体记忆,进而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风险规避态度。
与此同时,另一种声音在理性投资者圈层中回荡:在货币超发成为全球常态的今天,股票资产是抵御购买力侵蚀的利器。历史数据表明,尽管短期波动剧烈,但长期来看股权投资的回报远超通货膨胀。美国沃顿商学院杰里米·西格尔教授在《股市长线法宝》中的研究显示,1802年至2003年间,美国股票年化实际收益率达6.6%,远高于债券的3.6%和黄金的0.7%。中国资本市场虽发展时间较短,但整体也呈现类似规律——那些坚持价值投资、长期持有的投资者,确实分享了经济增长的红利。
这两种认知为何如此割裂?其深层原因在于中国特殊的社会文化语境。首先,“士农工商”的传统阶层观念仍潜意识地发挥作用,将资本利得视为“非生产性”收入,低于劳动所得的社会评价。其次,转型期社会的制度不完善放大了市场风险,信息披露不规范、内幕交易等问题的存在,确实使A股市场长期存在“劣币驱逐良币”现象。再者,财务教育的普遍缺失使大多数人缺乏必要的投资知识,将股票投资简单等同于短期投机,忽视了其资产配置的本质功能。
现代行为金融学为我们理解这一现象提供了新视角。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丹尼尔·卡尼曼提出的前景理论指出,人们对损失比获得更敏感,这种“损失厌恶”心理在股市体验中被放大——亏损10万元的痛苦远大于盈利10万元的快乐。加之“可得性启发”心理机制(人们倾向于根据容易想到的例证做判断),使故事比成功故事传播更广,进一步强化了股市的危险形象。
要破除这种认知困境,需构建更加理性的投资文化。首先需要明确,股票投资本质上是一种通过承担风险获取回报的经济行为,其正当性与其他职业无异。正如社会学家马克思·韦伯所言,现代资本主义精神的核心正是“理性计算”,投资股市不过是这种理性在金融领域的体现。关键在于区分投资与投机——前者是基于基本面的价值发现,后者则是追逐价差的零和游戏。
从更宏观视角看,国民参与股市还是分享国家发展红利的重要途径。美国401K计划等制度设计之所以成功,正是通过养老金入市实现了国家发展成果与民众财富增长的良性循环。中国资本市场正在深化改革,注册制改革、强化监管、提升上市公司质量等一系列举措,正在为投资者创造更加公平、透明的市场环境。
对个人投资者而言,跨越认知鸿沟需要双管齐下:一方面要加强金融知识学习,理解资产配置、风险分散、长期投资等基本原则;另一方面要培养理性心态,避免追涨杀跌的情绪化操作。正如巴菲特所言,“投资很简单,但并不容易”,这种“不容易”很大程度上就体现在对抗人性弱点和市场噪音的能力上。
回归“山海思维”的隐喻,我们对股市的认知需要从神话想象走向科学探索。股市既不是点石成金的聚宝盆,也不是吞噬财富的无底洞,而是一个需要专业知识、理性判断和长期视角的复杂系统。在这个系统中,收益与风险永远相伴相生,而真正的“不务正业”不是参与市场,而是盲目进入市场而不愿学习。
当更多人能够以平和心态看待股市波动,以知识武装应对市场风险,中国投资者才能真正走出“谈股色变”的认知困境,建立起与现代金融市场相适应的理财观念。这不仅关乎个人财富命运,更关系到中国资本市场健康发展与社会经济转型成功。山海可平,惟赖理性的脚步与开放的视野——这或是现代人面对投资世界时最需要的智慧与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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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28日(写于第一城)